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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走在风景间,穿梭在时空里——自博志愿者新疆哈密科考游记

发布时间:2019年09月08日  作者:林晓燕(志愿者) 北京自然博物馆志愿者

天空中翼龙的翅膀掠过,戈壁滩上璀璨的夜空中流星划过,大漠苍穹下风沙共枕与龙同眠。

巍峨的雅丹峡谷里恐龙的身影无处不在,苍凉的艾斯克霞尔古堡间小沙蜥肆意横行。

微风抚过巴里坤湖畔古人类聚居的海景房,浪漫的爱情赞歌在远古部落的祭祀之路上回响。

千年胡杨林里北山羊灵动的身影一闪而过,幻彩湖湿地上小鸟的足迹描画出祖先行迹的成因。

“风吹雪”公路上穿行的骆驼带回风沙的记忆,喀尔里克冰川上雪莲的魅影留下余韵……

这是怎样的一个幻境?不,这是我们真实走过的场景!悠长而又短暂,震撼却又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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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密景色集锦。

历时六天的自博志愿者新疆哈密科考结束了,大家的感慨却不绝于耳:“这是迄今为止我们进入的最壮丽的自然圣殿。这是一场我们经历的最为丰饶的科学文旅。

哈密就像磅礴华美的乐章,在我们心中长久的萦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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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博志愿者新疆哈密科考队在沙漠中合影留念。

“哈密在什么地方?”

“一路向西,闻到瓜香,便是哈密了。”

——“丝路百城传”丛书系列哈密传


8 月 23 日,北京至哈密,三个小时看似平常的飞行之旅,因为有了专家的带领而变得丰富多彩、生趣盎然。这位专家不是别人,正是自博的老朋友——汪筱林老师。

这次科考旅程,汪老师将带领自博志愿者老师们穿越亿万年的时光,讲述风沙掩盖下那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汪筱林,古生物学家、地质学家,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研究员、博士生导师,国家杰青和中科院百人,巴西科学院通讯院士。

汪老师带领着科考队在哈密茫茫的戈壁滩上考察发掘了十余年,探寻着哈密翼龙的秘密。同时,他也是北京自然博物馆专家志愿者。

我们来到哈密的第一站正是哈密博物馆,世界上最大的翼龙化石聚集体——“翼之巢”赫然陈列在入口广场。

翼龙就是最早飞向天空的脊椎动物,它生存的年代从 2 亿 2 千万年前的三叠纪晚期一直到 6600 万年前的白垩纪末期。

2005 年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在哈密发现了翼龙化石,经过长达十几年的工作,发现哈密地区近 80 平方公里的区域内高度富集翼龙化石,其富集程度全球绝无仅有。

哈密地区采集戈壁石和玛瑙的人较多,为了保护这一珍贵的古生物资源,汪老师的团队直到 2014 年才将这一重大发现公之于众。

在汪老师的讲解下,大家仿佛听到了翼龙在耳畔煽动翅膀的声音,似乎在召唤着我们踏入戈壁无人区进行一段“奇幻”的探寻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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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筱林老师带领大家参观哈密博物馆的翼龙化石并进行讲解。

当晚我们住在哈密市区,在这座飘散着瓜香的城市,我们品尝了当地哈密瓜的甘醇甜美,同时还在哈密王府观看了盛装的新疆歌舞。在凉爽的夜色中,我们感受到了浓郁而特别的历史文化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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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笼罩下在哈密王府参观并观看歌舞。

第二天,我们“闯入”了戈壁无人区,对于第一次涉足戈壁沙漠野外科考的业余选手来说,一切都是那么新鲜,甚至有点神秘。

不过,兵马未动,防晒先行。志愿者老师们各具特色的防晒装备不免让汪筱林老师和他的学生们哑然失笑。

虽然戈壁滩里的夏季高温常常会达到 50 度,地面温度可达 70-80 度,但我们在科考队员们的身上看到都是朴素的长袖衣衫,携带最多的则是采集标本的工具。

作为常年驻扎戈壁的人,他们的装备简单又质朴,但每次出发前他们眼中闪烁的热情,却是和第一次到来的我们一样炽烈。我想,这就是科学探索的魅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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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筱林老师带领的科考团队。

20 辆车的越野车队排列有序地向沙漠进发了,随着滚滚转动的车轮,卷起尘烟阵阵,模糊了远方的沙海。

向着雅丹千里闪着金光, 

向着风沙呼啸过大漠,

向着戈壁滩啊天山旁, 

英雄越野忙,

越野勇闯荒凉。

——改编自歌曲《出塞曲》,原词作者席慕蓉。

心里哼着改编的歌曲,胸中激情豪迈万丈,不过,浪漫的憧憬很快就被残酷的现实打得粉碎了。

我们一行人被颠簸的七荤八素,没有一个能站得稳,坐得住的。而且对讲机里时不时传来:“某号车又陷入沙子中了,再次需要救援。”“停下,出现囊(陷)车点,需要探路大家稍等。

沙漠里没有路,前车的车辙就是路。就在这样令人时时担心的旅途中,汪筱林老师依然通过对讲机,气定神闲地一路为我们进行讲解,耐心启发小朋友们思考沿途所见的自然现象。在大家和汪老师的的一问一答中,惊险的路途也始终充满了欢声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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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考队乘坐的戈壁沙漠越野车队。

待到次日,在听了一整夜大风呼号后的清晨,当大家在沙土的裹挟中钻出帐篷,不免纷纷自嘲有一种活动的出土文物的感觉。

沙漠露营对我们来说不啻是一种新奇刺激的体验,而这些却是科考工作者们的日常。这也更让我们体会到了野外科考人员们的默默奉献与执着精神。


长夜漫漫,躺在暖暖的戈壁滩上仰望星空,不时有流星划过天空,都市生活中无法体验的经历,是对辛苦工作一天的科考队员最大的慰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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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筱林老师的学生为志愿者老师们进行讲解。

从绿洲穿越到干燥的沙漠的两天里,我们触摸了未知恐龙的化石残骸,接近了哈密翼龙的栖息领地,攀登了古人类修建在雅丹之上的城堡。远古生物的神秘与古人类遗迹的壮美交相辉印。

汪筱林老师的指导与讲解不仅为我们掀开了戈壁大漠神秘面纱的一角,更将科学的精神做了最完美的诠释。

正如一位学者对汪老师工作的评价:“用永恒的好奇心去深入未知的世界,以无限的想象力去填补人类知识的空白,以严密丝丝入扣的证据去求证自己的发现。

这里特殊地貌中的自然场景也深深地打动着我们。戈壁苍穹里的那些星星,在大漠狂风的洗礼下,仿佛经过了擦拭一般,又大又干净,带着澄明的光亮,镌刻进了我们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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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戈壁星空,及雅丹地貌。

 “一日历四季,十里不同天”,这句话说的就是新疆最有特色的天山山脉以北的路程了。从酷热炙烤的戈壁离开,经历了短途的四季体感快速换装的忙碌后,我们来到了巴里坤湖。
 
我们极其幸运的进入了附近的考古发掘现场——西北大学王建新教授的红山口游牧民族考古遗址(附近的东黑沟遗址曾获 2007 中国十大考古发现),西北大学东天山考古队带队的习通源老师为我们详解了 3400 年前一支游牧民族于此进行的定居生活。
 
正在巴里坤湖畔海子沿遗址发掘的习通源老师为我们讲解了此处遗址。他带领我们深入草原,发现史前人类的巴里坤岩画,面对面感受坚硬的岩石里历史的气息。跋涉三千多年前人类部落的祭祀之路上,还有着科考工作者们不同凡俗的爱情故事。在习老师的娓娓道来中,让我们仿佛历经了历史与现代,传说与文明的穿梭与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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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通源老师为志愿者团队拍摄的航拍照片。

野外风沙的磨砺让习老师和汪老师同样有着一眼便知的职业特征,相同的金色皮肤恐怕是野外科考人员的标配,或者说,是他们的骄傲吧。

而他们闪光的话语,让我们仿佛看到了一幅三千年前这片土地上的历史画卷。同行的志愿者老师激动的在为习老师拍摄的照片上写下了这样一行字:“这才是真正的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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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通源老师为志愿者们讲解并进行交流。

如果说习通源老师的讲解犹如一曲严谨与畅想交织的二重奏,那么随后一日里我们遇到的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文旅局蒋晓亮局长的讲解,就是一首浪漫主义情调的交响乐了。

巴里坤的清代粮仓、松峰书院、地藏寺、仙姑庙、在他的妙语连珠之下显得生动盎然。让我们犹如亲历了一段巴里坤历史上的激情岁月。志愿者老师们都笑称,智慧又幽默的蒋局是新疆文化界的郭德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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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晓亮局长带领志愿者老师们参观并进行讲解。

沙漠胡杨千年不死、不倒、不朽的传说,在淖毛湖的胡杨林得到了充分的展现。林中时有精灵般的北山羊一闪越过,瞬间不见了踪影。胡杨顽强的生命力一如这方土地上勤劳勇敢善良的人们。

与三千年不倒的胡杨一起沐浴在夕阳里,光影凝固,风声响起,大自然的美,似低语喃喃于耳畔,又似惊雷咆哮于心间,让人有种说不出的奇妙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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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下的胡杨林。

终于我们还是踏上了返程的旅途,因为时间关系未能参观著名的伊吾保卫战纪念馆,算是留下了一点遗憾,但枣骝马的传奇故事仍然令大家十分感动。或许,这是为我们再次来到这里留下一个伏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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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考队在巴里坤文化馆前合影留念。

踟蹰于幻彩湖畔,鸟类在巴里坤湿地沙土上留下的足迹,让人恍惚间想到,亿万年前的恐龙,恐怕也会这样留下它们的足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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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彩湖畔景色。

漫长而又短暂的哈密之行终于结束了。说它漫长,是因为我们体会到了超多的新奇,看到了超多的景致,感受到了超多的惊喜。说它短暂,是因为这里还有太多值得探索,值得发掘,值得体会的内容。

自博志愿者老师们不仅参与了古生物学研究与发掘的过程,还感受到了人文考古发现的精彩,认识了丝绸之路上的一颗明珠之城——哈密。

在瑰丽壮美的风景里,我们游历了亿万年的奇幻时光。为我们在北京自然博物馆未来的服务中增加了宝贵的亲历经验。

哈密,感谢你,我们一定会再来欣赏你的壮美,感受你的情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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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考队在雅丹地貌“龙回首”旁合影留念。

撰稿  |  林晓燕(志愿者)
摄影,图片提供  |  林晓燕(志愿者),张静宇(志愿者),北京自然博物馆志愿者团队
审核  |  汪筱林,李莉,董晓毅(志愿者),李旋(志愿者)
图片处理  |  林晓燕(志愿者),张静宇(志愿者)
责任编辑  |  张静宇(志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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